梦到和她一起在海边漫步
时间:2014-08-02 00:52 来源:互联网 作者:帅帅 点击:
新年的喜气还没散,英为就打通了我的电话,说的是个既时尚前卫又具争议性的话题——“租女友”回家过年。他说,母亲太喜欢这个“租”来的儿媳妇了,这让他颇为内疚和担心。没想到一周后,他又打过来电话,说出现了更让他意料不到的事情,我决定和他见个面。那天,郑州下了不大不小的雨,英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我的面前。领带、衬衣、羊毛衫、手腕上的名表,没想到他还是个颇为精致的男人。因为之前有过交谈,我们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。谈话就从这场雨开始一直聊到春节、聊到他被“逼婚”、聊到他应对母亲的不寻常做法。

在这个春节之前,母亲已经不知道催过我多少次了,这些年来,学业有成也好,事业成功也好,都比不上我给她领回个贤惠善良的儿媳妇。曾经有一年“五一”,我好不容易抽空回家,母亲却非拉着我去医院检查,还说隔壁邻居的亲戚在“那方面”很有名。面对母亲的执著,我真是哭笑不得。
不过,有时我也会很内疚。我六岁那年,父亲被一辆货车挂倒,就再也没有醒过来。外婆心疼母亲年纪轻轻就守寡,托人给她介绍了不少对象,可母亲都不愿去见。我长大后问母亲为什么,她笑着说她改嫁容易,我这个小兔崽子可怎么办呢。没有父亲,日子肯定是苦的,可母亲却从来没有苦过我。别的孩子吃什么喝什么,我也一样有;别的孩子去公园,她再忙也抽空陪我去;因为瘦小,我在学校被欺负了,她就送我去学摔跤,还陪我在家里练……风风雨雨就这么过来了,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母亲带我去了父亲的坟上,她失声痛哭,说没有辜负父亲,给他养了个好儿子。
可能母亲的寂寞感就是从我上大学时开始的吧。我也曾劝她给自己找个伴儿,她却反问我是不是嫌弃她了。怎么会呢?我只是希望她多关心一下自己。母亲不听劝,依然我行我素。后来,我参加了工作,她就开始给我物色对象,但是后来又放弃了,她说自己的儿子仪表堂堂、学业有成,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,并嘱咐我多留心身边的好女孩。可在外打拼并不容易,我哪有时间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。可母亲不知道这些,打电话催个不停,起初我总是采取“躲”的战术,后来就开始“骗”,等她要我带人回家的时候就再编个理由搪塞过去,真不行就说分手了。我的这些做法,害得母亲总嘀咕:我儿子是个人才啊,怎么找个媳妇就那么难。

其实,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的,有时我也挺羡慕。可是工作压力太大,只能把个人问题搁一搁,等到后来我做了主管,工资涨了好几倍,缘分这东西又不来了。母亲都快急疯了,说我但凡有点良心,早就该对她尽孝心了。
眼看着又要过年了,我的节前焦虑症也越来越明显,同事们看我可怜,就给我出了个“网上租女友”的下策。“租女友”这事儿我早有耳闻,但我不是什么前卫的人,不敢轻易尝试。同事立即瞥来不屑的目光,好像在说:你爱尝试不尝试,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啊。唉,这年头,该低头就得低头啊!
就这样,我在某网站发出了征友帖子,没想到还真有几十个人应征。这些人有的在学校上学,有的在外企工作,甚至还有离异、在家无事可做的……最后通过看照片和简历,我选定了四个人,并分别约定了时间见面。
小惠,在校大学生,我见的第三个人。一见面,我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。我问她为什么来应征,她掰着指头说,一是有额外收入,二是能免费旅游,三是自己男友在国外读书不能团圆,四是父母要回东北老家,自己实在是受不了那份冻……说完她笑了笑,露出两排小白牙。
当时,我就决定是她了。不过为安全起见,我去了她学校的教务处,她也来到了我的单位,几番调查之后我们签订了如下协议:租期为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初三,八天整。租金以日计,每日100元,首付三分之二,剩下的三分之一任务完成后交付;租期内,“女友”的衣食住行由男方全包,分房住;两人都不得有出格行为,但在家人面前又要表现得恰如其分;“女友”获得的红包、压岁钱、赠品需统统上交男方。

腊月二十六的早上,我和小惠出发了,在车上我们紧张地做着各种准备。各自的家庭、爱好、经历,一问一答,不知不觉竟到家了。车还没停下来,就见不少人朝我们拥过来。原来,母亲把舅舅、姨妈都喊了来,要看看我带回来的“准儿媳妇”。当时,我真怕小惠害羞,没想到她竟朝母亲走过去,大方地叫起了阿姨。后来,我问她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妈,她笑笑说:功课做得好呗,没见过人还没见过照片吗?我这才想起来,我给她看过我和母亲的合影。家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,他们像看珍稀动物似的围着小惠。小惠也真够“敬业”,不论什么问题都对答如流,就连我们的感情史都准备得滴水不漏。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看来真是没找错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小惠每天都起得很早,陪母亲准备早饭、买年货、逛街,她的贤惠直让母亲竖大拇指。其实,她完全可以让母亲给她买衣服,但她却只看男装和中老年服装;她也完全可以偷懒,母亲也舍不得让她多干,但她即使不干活也要陪母亲说说话……私下里,我跟她说过谢谢,她却说看在钱的分儿上,几天的贤惠还装得出来。有时,母亲也会数落我冷落了小惠,让我多带她出去玩玩。但小惠笑着说,我平时对她不知道有多好,过年就回来几天,妈妈才应该是主角。她的话把母亲哄得眉开眼笑,而这么多年我也从没见母亲这么高兴过。
临走的那天,母亲不停地嘱咐我,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小惠,还拿出珍藏了多年的玉镯子给小惠,说希望她能早点过门。小惠脸红红的,没有言语,我赶快解围说:“妈,我还没求婚,你着什么急?”
回郑州的路上,小惠把这些天亲戚给她的东西都给了我,我则把另外三分之一的酬劳外加二百元的感谢费给了她。“租女友”的交易就此画上了完美的句号,我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发生。可是,母亲自此之后没事儿就开始给小惠打电话,问长问短。起初,小惠还应付自如,可母亲的电话越来越频繁,小惠只好把事情告诉了我。在我几次三番的劝说下,母亲的电话终于改成了短信。可糟糕的是,那时我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小惠偷走了,那天竟梦到和她一起在海边漫步。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,租期结束了,一切都要跟着结束。